第86章 工地风波
林父眼眶一红,声音有些发抖:“这段时间吓死我了...你不知道,爸爸差点以为你......”
他说不下去了,低下头,用力握紧了女儿的手。
空争等林瑜缓过来一些,才开口问道:“林小姐,你是去过海棠街的那栋旧房子吗?你为什么要去那里?”
林瑜靠在床头,眼神还有些涣散,但已经能够断断续续地回忆。
她的声音沙哑而虚弱,每说几个字都要歇一下:“是一个群...群里有人组织的,说那栋旧宅很有名,是清末一个大户人家的私宅,后来家道中落就荒了。”
“群里好几个人都去过,说里面很刺激。我就跟着去了。”
“回来之后,我就开始做噩梦。”
“每天晚上都梦到同一个男人,穿着长衫,站在我床边,也不说话,就那样看着我。”
“后来我发现,我在旧宅里看到过的那枚胸针,居然出现在了我的抽屉里。”
“我明明没有拿过,当时在旧宅里我只是在供桌上看到它,觉得好看,拿起来看了一眼就放下了。”
“我从来没有把它带回来过。”
她的声音开始发抖,眼眶里涌上了泪水,脸上的恐惧真实而尖锐:“我把胸针扔掉了。扔进了垃圾桶,扔到了外面的垃圾桶。可是第二天早上,它又在抽屉里。”
“我又扔了一次,把它扔进了小区门口的垃圾站,第二天,它还在那里。不管我怎么扔,它都会回来。”
小锦听完,伸出手,用自己小小的手掌摸了摸林瑜的头发,软声说:
“姐姐不怕啦,那个坏蛋已经被窝们打跑啦,他再也不会来找你了。”
林瑜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还没床沿高的小丫头,眼泪忽然就掉了下来。
空争等林瑜情绪稍微平复之后,再次开口:“林小姐,你说的那个群能让我看看吗?”
林瑜点了点头,示意林父帮她从床头柜上拿过手机。
她手指还在发抖,划了好几次才解锁屏幕,打开那个群聊,把手机递给了空争。
空争接过手机,没有急着看聊天记录,而是先点进群成员列表,把成员名单和群主的主页都截了图,然后往上翻了翻近期的活动通知。那些活动通知用词隐蔽,表面上只是“探险打卡”和“灵异体验”,但涉及的地点分布极广,频率也异常密集。
他看完之后将手机还给林瑜,语气平静地说了一句:“林小姐,能把群主的微信推给我吗?”
林瑜点了点头,把群主的名片转发给了他。
空争收起手机,没有再追问。
林瑜的状态虽然比之前好了很多,但毕竟是魂魄刚刚归位,还需要大量休息。
三人从房间里退出来,轻轻带上了门。
走到二楼,小锦一眼就看见了瘫在沙发上的云子昂。云子昂正百无聊赖地刷手机,旁边的刘凯乐已经靠在沙发扶手上打起了瞌睡。
一听到脚步声,云子昂立刻抬起头,从沙发上弹起来,大步迎上来:“小姑奶奶!你可算下来了!你知道我在这儿坐了多久吗?我屁股都麻了!”
小锦仰头看着他:“侄孙孙乖,事情办完啦,姐姐已经醒了。”
空争忽然开口,语气郑重:“小师傅,敢问尊姓大名?”
小锦转过头,眨了眨眼睛:“窝叫云奉锦呀。”
“云奉锦,”空争把这个名字念了一遍,然后拿出手机,“可以加个联系方式吗?以后如果遇到棘手的事情,或许需要请教。”
李斗在旁边等了半天,见空争先开了口,赶紧也掏出手机往前递了递:“还有我!小师傅,上次我就想要你的电话了。”
小锦点了点头,抬起手腕露出手表:“好呀,你们加小锦的手表。”
空争和李斗先后扫了手表上的二维码。
空争加完之后又抬起头看向云子昂:“云先生,方便也加一个吗?以防万一。”
云子昂爽快地掏出手机亮了二维码,李斗在旁边站了片刻,不情不愿地也扫了。
随后他们就准备分别了,空争还要在林家待几天,其他四人要离开了,他们正要往楼下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秦管家追了上来,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显然是一路小跑过来的。
他先朝小锦深深鞠了一躬,然后直起身来,语气恭敬而郑重:
“小师傅,今天的事林家感激不尽。林董正在楼上陪着小姐,不便亲自下来,特让我来代为致谢。”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便签纸和一支笔,双手递过来,“能否请小师傅留一个收款账户?酬劳方面,林家一定会让您满意。”
小锦眨了眨眼睛,认真道:“安神定魄符纸八十八块。”
秦管家拿着笔的手顿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错愕。
他抬头看了看小锦,又看了看旁边的云子昂,沉默了几秒,然后忽然笑了。
是那种意料之外、被逗到了的笑,混杂着几分无奈的感叹。
云子昂接过纸和笔,留下一个收款账户,一脸骄傲地说道:“我小姑奶奶不慕钱财。”
他把便签纸和笔收进口袋,欠身道:“小师傅放心,林家会给出一个让您满意的酬劳。”
从林家出来,天色已经全黑了。
李斗在门口和三人道了别,他走的时候难得没跟云子昂拌嘴,只是朝小锦点了点头,说了句“有缘再相见”,便拎着包沿着路灯昏黄的老街走了。
刘凯乐开车送两人去吃饭,小锦在车后座上抱着小书包打盹,到了餐厅一闻见香味就自动开机,一个人吃了大半桌菜,旁边桌的客人频频侧目。
正吃着,云子昂的手机响了。
他低头一看,是云子谦。
接起来还没开口,云子谦的声音就传了过来,语速比平时快了几分:“爸在南海市出事了,在医院。”
云子昂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中:“怎么回事?严重吗?”
“应该不是很严重,”云子谦顿了顿,“在巡视工地的时候被意外砸伤了,具体情况还不清楚。”
“你要是没什么事,先飞一趟南海市去看一眼,我还有公事要忙,不跟你一起回去了。”
云子昂应了声,挂了电话,低头划开手机把回京市的机票退掉,重新订了飞南海市的航班。
他把事情跟小锦和刘凯乐简单说了一下,小锦把嘴里的红烧肉咽下去,点了点头:“那去看明远大侄子。”
刘凯乐二话不说,吃完饭就开车把两人送回酒店收拾东西,又直接送到机场。
安检口前,刘凯乐挠了挠后脑勺,叮嘱着:“路上小心啊!”
他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安检通道尽头才转身离开。
云子昂和小锦抵达南海市的时候已经是晚上。
南海市比沪市热得多,夜风裹着潮湿的咸味扑面而来,机场外的棕榈树在路灯下投出长长的影子。
两人打车直奔医院,按云子谦发来的病房号找到了六楼骨科住院部。
云子昂推开病房门,VIP单间里灯光明亮,靠窗的病床上半躺着一个五十出头的中年男人。
云明远穿着一件宽松的病号服,左手手臂上打着石膏,吊在胸前。
床边的监护仪滴滴地响着,屏幕上各项数字平稳。虽然挂了彩,但精神看着还不错,正用没受伤的右手拿遥控器对着电视换台。
“哟,老当益壮啊。”云子昂一进门就乐了,“听说您跟工地上的钢筋比划了一下?”
云明远扭过头,眉头拧成了川字,中气十足地骂了一句:“滚蛋,一进门就没好话。”
他目光越过云子昂落在小锦身上,表情立刻缓和了不少,声音也放轻了,“小锦这么晚了还跑过来,路上累不累?”
小锦从云子昂身后探出脑袋,走到病床边,踮起脚尖看了看云明远吊在胸前的石膏手臂,认真地说:
“明远大侄子,你是为了救人才受伤的吗?”
云明远沉默了一瞬。
旁边的助理张庭替他答了:“当时工地上一捆钢筋从吊车上滑落,旁边站了个年轻工人,云总冲上去把人推开,自己没来得及躲开。”
“救人好呀。”小锦仰头看着他,认真地说,“明远大侄子不发脾气的时候,是个好人。”
云明远被这句话噎了一下,瞪着旁边憋笑的云子昂,转移话题的意图非常明显:“你呢?不在京市好好待着,跑沪市干什么去了?整天不务正业,东跑西跑,你哥跟你这么大的时候已经管两个分公司了......”
“打住打住,”云子昂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爸,我现在可不是不务正业。”
“就这两天在沪市,我跟着小姑奶奶,赚了小一百万。”
云明远的眉头拧得更深了,目光从云子昂脸上移到小锦身上,又移回来:“什么意思?”
云子昂拖了把椅子在床边坐下,拿出手机开始展示:“刘凯乐家,谢礼先打了一遍八万八,后来又补了一个二十八万八。”
“林家更狠,直接转了六十万。”
“我跟您说实话,这都是人家非要塞的,我都推了好几轮了之后。”
“我小姑奶奶的收费标准是符纸八十八块,招魂两百,全套打包三百封顶,结果架不住人家硬要多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