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故意让谢宴看到
屋内,烛火轻摇,香炉袅袅。
纪明昭冷着脸,看向榻上的谢庭舟:“你为什么要那么做?”
“你质问我?”
他语气带着些怒意,又将手放在肩上的伤口处,对他来说这点伤不算什么,可这是他第一次为一个女人受伤。
她不感恩戴德就算了,竟然还这个态度!
纪眀昭此时也反应过来,人毕竟是因为她才伤的,语气也软了几分。
“你是不是根本没想过放我走?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何必挑明你我的关系,平白惹是非。”
谢庭舟冷哼一声:“谁敢论我的是非?”
听着这话,纪眀昭险些气过去,他是高高在上的谢大人,自然是没人敢对他如何,自己呢?只怕是会惹得一身骚。
可转念一想,他一直都是这样。
又怎会为一个女人改变呢?
她自嘲地叹了口气,罢了罢了,都快走了,谁还在乎什么身后名啊?
“你歇着吧,我走了。”
“你为什么一定要走?”
谢庭舟这话问得很轻,却将纪眀昭的脚步定在了原地。
她缓缓回头,不可置信地看着他。那是她从未听过的语气,委屈,好似,还有一丝恳求。
聪明如她,自然明白他问的是什么。
她本以为在崖底已经将话说清楚了,可他却要自己说透。
“谢庭舟,我们不是一类人。”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我想要的你给不了。”
“呵。”谢庭舟轻笑一声:“这世间,若是我给不了的,那便无人能做到了。”
纪眀昭深吸了一口气,似是苦笑了一声才抬起了头。
“我要安稳,你给得了吗?”她看向他,不再像过往一般唯唯诺诺,那双坚定的眸子令谢庭舟怔住。
“我……”
“先别急着答。”纪眀昭打断他:“等我说完。”
“大燕如今虽然太平,但我们都清楚,只要北厉和南璃联手夹击,大燕还是岌岌可危。咱们的那位圣人,痴迷修仙,十年不上早朝,不见外臣,太子一党和各皇子之间还在争权夺势,内忧外患无一例外,这一切,都需要你谢庭舟坐镇。”
“我要的安慰,是寻一方天地,好好陪着我的弟弟妹妹们长大,谁做皇帝,谁掌权,都与我们无关。”
谢庭舟是彻底怔住了。
他本以为她要同自己谈名分,谈情意。
可她却同自己说家国,论朝局。
此时,他看向纪眀昭的眼神惊讶且陌生,这一刻,他才切切实实的体会到自己竟真的从未了解过眼前的这个女人。
“你竟是这样的人。”他不由感叹。
纪眀昭躲闪着他的目光,心中平静:“谢大人以为我是什么样的人,我便是什么样的人。”
这话从他的耳朵,钻进他的心里,狠狠地揪了一把。
“乱世之中,只有我能护你。”
纪眀昭摇了摇头:“你还不明白,我不喜欢你。”
谢庭舟紧抿着唇,多年陪伴,她竟然说不喜欢自己?
那他们之间是什么,纯利用吗?
“情是情,欲是欲。”纪眀昭接着说道:“这还是你教我的。”
纪眀昭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要这么说,好似故意刺激他一样,就想把这么多年心中压着的气撒出去。
“情是情,欲是欲。”谢庭舟的眼眶突然微红,好似野兽一般的盯着她,问道:“你的情,是谁?”
纪眀昭一愣。
不是,这是重点吗?
“反正,反正不是你。”
嘴上硬着,心里却已经虚的不行,她心中升起一阵隐隐不安,转身就要跑。
谢庭舟嘴里却暗骂了一句,将被子一撩,一把将她拽了回来。
她还要再跑,他却用腿压住她。
她闻着他身上散发的淡淡药香,动弹不得。
谢庭舟低头看着她,眼神发狠的像是要吃了她:“你是不是以为,我很好说话?”
“任何人都不可能拿捏我,圣人都不能,更何况,我对你不过是有点兴趣而已。纪眀昭,你别把自己看得太重!”他咬牙切齿地说着,又掐着她的脖子威胁道:“区区一个玩物,也敢同我谈条件。”
纪眀昭有些慌:“你根本没打算放过我?”
“我说的话,向来算数。”他松开她,又理了理垂在身前的散发:“花朝节顺利渡过之后,我会放你离开。”
“但那之前,你守好本分。还有,若是花朝节没能顺利进行,或者事情败露,我都不会放过你。”
纪眀昭后槽牙都快咬碎了,再次起身要走。
谢庭舟也赌气似的撇过头,却突然看到窗外好似有个人影徘徊。
身形,体态,有几分眼熟。
直到他转过身来,谢庭舟的脸更阴了。
谢宴?
他怎会在此处?
谢庭舟看了眼正在整理衣衫的纪眀昭,立马明白过来,他是在等她。
三番两次的警告看来还是不够,谢宴怎么都不肯死心,那便要坐实了才能断了他的念想!
纪眀昭心中憋屈,正提着裙摆往门口走,却被身后的人叫住。
“你今夜留下。”
她开口想要拒绝,一回头却撞上谢庭舟的胸口。
他身长九尺,宽肩窄腰,此刻穿着件白里衣,领口微敞,头发还散在肩头,将她严严实实地裹在了影子中。
二人站在暖炉前,烟雾缭绕,暧昧丛生。
谢庭舟此时看她有些入迷,她撕开面具不装了,更让他有几分惊艳之色,但更让他稀奇的,是他的感觉。
想起过去,他能忍常人之所不能忍,女人,情欲,这种东西对他而言简直是无用。
可现下,他恨不得将这个没良心的女人揉进身体里去。
“白眼狼。”他喃喃了一句,便做恨似的低头在她脖颈处狠吸了一口,纪眀昭吓了一跳,抬手捶着他的胸口,又被他一把抓住泛指在身后。
随后一路向下,处处留痕。
纪眀昭动弹不得,只能任由摆布。
烛火将二人的身影刻在窗户上,一颦一笑,一起一伏,甚至是一呼一吸,都看得,听得清清楚楚。
窗外的沈宴,此时像是被人钉在了柱子上。
疼,却怎么也动不了。
他没想到谢庭舟竟如此大胆,心中断定是他胁迫于纪眀昭,他恨自己不敢进去救她,又恨纪眀昭竟就这般妥协。
若是贞洁烈女,难道不该以死相搏?
除非,她是念着他的,舍不得他的。
谢宴就这样宽慰着自己,听着耳边男女旖旎的声音,一时恼羞,只能拂袖而去。
纪眀昭此时正对着窗户,瞧着窗外一闪而过的身影,顿时清醒了半分。
推开谢庭舟,怒道:“你故意的?方才是谁?”
谢庭舟用手蹭了蹭嘴角,挑眉道:“谢宴啊。”
听到这个名字,她如五雷轰顶般立在原地:“你,你知道他在外面,你是故意的?”
“如何呢?”他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我就是故意的。”
还不等她反应,他便又扑了上来,还吻得更深。
“看清楚,你眼前的人是谁。你最好趁早给我断了不该有的心思。”
纪眀昭心中苦闷,实在没了兴致。
她将身子向后一仰,本想抽身而去,却被他把住腰间束带,整件裙襦瞬间被扯开,漏出皎月半扇。
谢庭舟将衣裙扔掉,却慢悠悠地回到了榻上。
“过来。”
纪眀昭小声道:“我没兴致了。”
“我管你。”谢庭舟没有半分柔情:“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