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爆仓警告!清算计划正式启动!
档案馆的空调开得很足。
陆沉坐在公共查询区的电脑前,身上那件薄西装挡不住冷气。他没在意,手指在键盘上敲着。
华盛集团的注册信息全在屏幕上。
注册资本五千万,成立于十年前,也就是陆沉进去的第二个月。法人是江晚晴,股东结构很干净——江晚晴持股百分之四十,赵淮山持股百分之三十,周景林持股百分之十,剩下百分之二十是两家机构。
这个股权结构用一个词形容就是:分赃。
陆沉一条一条往下翻。
变更记录里藏着不少东西。公司成立头三年,每年都有增资扩股,江晚晴的持股比例从最开始的百分之八十一路稀释。这个过程里,赵淮山用自己母亲的名义注册了一家咨询公司,以服务费的形式从华盛抽走了将近两千万。
合法。但有意思。
系统在脑子里报数据。
“已检测到赵淮山关联资产:名下直接持有华盛集团30%股权,间接控制其母名义持有的盛达咨询100%股权。盛达咨询累计从华盛集团收取服务费两千一百万元。当前赵淮山个人资产总值约八亿,伤害评估等级次高,转移比例400%,预计转移资产总值约三十二亿。”
三十二亿加二百一十亿,还有一个周景林没算。
陆沉问系统:“周景林呢?”
“周景林当前担任江州大成律师事务所高级合伙人,同时持有华盛集团10%股权。个人资产总值约两亿。伤害评估等级中等,转移比例300%,预计转移资产总值约六亿。”
加起来将近二百五十亿。
陆沉退出查询系统,靠在椅子上。
他在监狱里待了十年,脑子没闲过。商业上的事儿,翻来覆去想了很多遍。华盛当年打下的底子是他建的,供应商是他谈的,客户是他跑的。江晚晴和赵淮山把公司抢走不假,但能把华盛做到今天这个规模,说明这俩人的确也有些本事。
系统能把公司抢回来,但抢回来之后呢?
他得自己经营。
一个在监狱里待了十年的人,出来第一天就接管百亿集团,这事儿光想想就觉得荒唐。
“系统,你的合法手段具体是什么?”
“会根据每个目标的资产结构生成针对性方案。当前已为赵淮山生成执行方案。”
“说说看。”
“赵淮山通过盛达咨询以虚高服务费形式侵占华盛集团利益,该行为涉嫌关联交易利益输送。系统已生成完整举报材料,含七年来的财务凭证扫描件。同时,盛达咨询本身存在偷税行为,补缴与罚款合计约五千万。两项叠加,赵淮山需变卖名下华盛股权填补亏空。届时系统将引导合法买家接手,该买家身份已生成,为宿主关联方。”
陆沉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你管这叫合法?”
“一切操作均符合法律程序,举报材料真实有效,不存在伪造。赵淮山确实做了这些事,系统只是选择恰当的时机披露。”
陆沉笑了。
这叫因果报应。做了什么事,就承受什么结果。只不过以前没人追,现在有人追了。
他从档案馆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江州的晚上比十年前热闹得多,街上全是人。陆沉沿着路边走,经过一家电器城,橱窗里的电视全在放华盛集团的广告。
大屏幕上,江晚晴穿着红色礼服,站在华盛新开的商场前面剪彩。旁边站着赵淮山,西装笔挺,头发梳得油光水滑。
弹幕飘过去——“江总太美了”、“华盛今年股票翻倍”、“模范夫妻就是他们俩吧”。
模范夫妻。
陆沉站在橱窗前,看着屏幕上的两个人。
十年前,江晚晴是他未婚妻。订婚戒指是他攒了半年工资买的,不大,但钻石是干净的。
现在她手上的戒指,大得晃眼。
“宿主,是否现在启动对赵淮山的清算程序?”
“启动。”
“程序已启动。预计处理时间三到七个工作日。期间请宿主注意接收相关文件。”
“什么文件?”
“法院传票,税务稽查通知,股权冻结告知书。系统会确保所有文件依法送达。”
陆沉想了想,“我需要个地址。监狱的地址不能再用了。”
“建议宿主立即解决住宿问题。”
“你连住的地方都不给解决?”
“系统功能仅限于商业清算,不包含住宿服务。”
陆沉又笑了。敢情这系统能给他弄来二百多亿,但不包住。
他找了一家招待所,八十块一晚。老板看他的释放证明,多收了二十块押金。
房间里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台老电视。窗户对着马路,楼下烧烤摊的烟一直往上飘。
陆沉躺在床上,电视开着,又是华盛的新闻。
他换了个台,在播球赛。
脑子里系统又开始报数据。
“赵淮山名下资产动态更新:今日下午四点,其通过大宗交易减持华盛集团0.5%股份,套现约两亿。该行为与系统预测模型一致,清算程序启动后,赵淮山将加快资产转移速度。”
“那怎么办?”
“无需干预。其所有关联账户已被系统监控,任何转移行为都会被记录。且证监会对大股东减持有限制,他的操作空间有限。”
陆沉翻了个身。
“系统,清算完成之后,这些钱到哪儿去?”
“会进入宿主名下的合法账户。”
“我连银行卡都没有。”
“请宿主明日前往银行办理。”
“行。”
他闭上眼。
这十年在监狱里,他睡的是上下铺。现在一个人睡双人床,反倒有点不习惯。
楼下烧烤摊传来猜拳的声音,有人喊着“五魁首啊六六六”。
陆沉在这声音里睡着。
梦里是十年前的事。不是被背叛那个场景,更早之前。那时候华盛还没注册,他跟赵淮山在路边摊喝酒。赵淮山喝多了,拍着桌子说,陆沉,咱俩以后肯定能成事。
他信了。
后来在法庭上,赵淮山坐在证人席,看他的眼神像看一个陌生人。
梦到这儿,系统响了。
“赵淮山清算程序进展更新。”
陆沉睁开眼。
窗外天还没亮,马路上有洒水车的声音。
“说。”
“举报材料已被税务稽查部门受理,初步认定属实。预计明日将启动对盛达咨询的调查程序。另,赵淮山今晚紧急约见了周景林,大概率在商量应对方案。”
“他们还有空聊天?”
“周景林是律师,赵淮山找他属于正常反应。”
陆沉坐起来,拧开床头灯。
灯光昏黄,照着墙上发霉的墙纸。
“系统,周景林那边有什么动静?”
“周景林名下资产较为简单,主要是大成律师事务所的合伙份额和华盛集团股权。其清算方案将在赵淮山案件处理到中期时启动,以形成连续压力。”
连续压力。
这系统是真打算一个接一个地收拾他们。
陆沉忽然想起一个问题。
“清算程序启动后,他们会知道是我吗?”
“不会立即知道。系统会通过多层法律实体进行操作,宿主身份在初期不会被暴露。但当多个目标陆续出问题,他们大概率会联想到宿主。”
“那大概多久会暴露?”
“预估两个月左右。”
两个月。
够做很多事了。
两个月后,江晚晴会知道,她嘴里的“骗子”回来了,正在把她的东西一样一样拿走。
陆沉很期待她那时候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