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别在她探案时谈风月!

第一百三十八章 毒杀皇后

“你怎么可能把毒下到皇后身上?”韦俪并不相信决明的话:“若皇后是死于你的七日归之毒,宫里宫外那么多人,怎会没人发现?”

决明带着几分癫狂,朝韦俪笑道:“那是因为有人隐瞒了真相。”

“当初我把七日归之毒交给了宋贺,之后的事情我就不太清楚了,只知道宋贺似乎把毒交给了皇后身边亲近的人,正是皇后身边那位她亲近又信任的人,将毒下到了她身上。”

“你们都以为皇后是在宫宴上中的毒,其实都错了。宋贺早就计划好了,那天只是刚好是七日归的毒发时间。”

“一切都是宋贺策划的,他就是要让皇后在宫宴上毒发,好栽赃给潜伏在上京城内的细作,把皇后的死伪装成细作的报复。”

“事后肯定有人查到了皇后真正的死因,但有人把皇后死亡的真相隐瞒了下来,没能走漏半点风声。”

“真可惜,要是皇后之死的真相能公之于众,我制出的七日归之毒,也会因此名扬天下了!”

决明为此还找宋贺闹过一番。

“但宋贺要挟我,他说这件事背后真正的主谋是我绝对得罪不起的人,我要是不想死,就把这件事烂在肚子里。”

决明答应了宋贺不会把皇后之死的真相说出去,却没答应他不会继续使用七日归之毒。

他的七日归就差一步就能被所有人熟知,他不甘心。

于是,决明背着宋贺,随机挑选目标,暗中把七日归下给那些无辜的人。

“我想用他们的死引起大理寺、刑部乃至整个上京城的注意,我要让我的七日归被所有人熟知。”

“可惜,宋贺非要阻止我,还在背后替我将一切痕迹都给清理干净了。”

“我没能引起大理寺的注意,倒是将你夫君引来了。”

“你以为你夫君柳春为什么会死?就是因为他在研究七日归这种毒。”

“宋贺得知消息后很害怕,他怕柳春研究出七日归的毒发症状后,会让其他人发现皇后的毒发症状和七日归完全一致。”

“柳春必须死。”

“只有柳春死了,七日归和皇后毒发的真相才能彻底被掩藏起来,不被世人所知。”

“柳春必须死。”

“只有柳春死了,七日归之毒是他研制的罪名才能被彻底钉死在他身上,宋贺才能保下我。”

“那个严县丞也是宋贺的人。”

“他是听了宋贺的吩咐,伪造证据给柳春定了罪、判了刑,也是他在大牢里故意把柳春放走。”

“宋贺派人假扮正义之士去大牢假意帮助柳春逃走,我听说柳春当时本来不想走,是宋贺派去的人把你们在外面的遭遇告诉了他,柳春才跟着那人逃离了大牢。”

“可怜的柳春,根本不知道这一切都是宋贺为他精心布置的陷阱。柳春多活一天,宋贺就多承受一天的风险,所以柳春必须马上死,还得死在宋贺手里,宋贺才能安心。”

决明说着,脸上露出一丝愧疚。

“说起来,柳春也算是为我顶罪而死。”

“可谁要他替我死了!”决明突然发怒:“七日归明明是我制出来的,凭什么所有人都以为柳春才是真正制出七日归的人?”

“我需要宋贺多管闲事保下我吗?”

“我不需要,我要的是让所有人都知道七日归究竟出自谁之手。”

这也是决明会主动把真相告诉韦俪的原因,他压抑得太久了,迫不及待想把自己的所作所为告诉别人。

决明像山间的精怪般引诱着韦俪:“夫人,你想替柳春报仇吗?我可以帮你们,我要告诉所有人,我才是七日归真正的研制者,把属于我的荣誉还给我。”

韦俪看出来了,这个决明是真的疯了,他丝毫不觉得用人试毒、滥杀无辜有什么不对,反而把百姓的唾骂和仇恨当成了自己的荣幸。

“我就算要替我夫君报仇,也不会和你这样的人为伍。”韦俪拿针架在决明脖子上,逼问道:“告诉我,宋贺平日都会去什么地方?他有什么弱点?”

决明垂眸盯着韦俪手中的银针,他知道韦俪现在特别恨他,这针说不定就会扎在他身上,他会受伤、会痛,严重的话还可能会死,但即便如此,决明也丝毫不害怕。

决明放声大笑,那笑声格外刺耳,像是在嘲笑韦俪的不自量力:“夫人,你是想杀了宋贺替你夫君报仇?”

“那你可找错人了。依我看,宋贺应该也是听命行事,他背后肯定还有其他人。”

“柳春的死,他们所有人都是凶手,你光杀一个宋贺能报得了什么仇?何况,我不觉得夫人你会是宋贺的对手。”

“皇后中毒身亡之后,宋贺又从我这里拿走了一种迷药。几日前,皇后娘娘的兄长,骠骑大将军裴绍一家,直接被灭门了。”

“我不知道这件事和宋贺有没有关系,但若是有关,宋贺和他身后之人的手段,你心里也该有数了。”

“我觉得,你连接近宋贺都难。”

“可别到时候白白死在宋贺手里。”决明瞥见角落里的柳默然,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玩意儿:“那是你的孩子?到时候你死了,他怎么办?”

韦俪回头看了一眼年幼的柳默然,双肩无力垂下。

若是她也死了,柳默然就同时失去了爹娘,该如何活下去?

可这仇,她不能不报。

“阿娘。”蹲坐在角落里的柳默然忽然出声,脚步坚定地走到决明和韦俪身前:“他说得对,我们现在不是宋贺的对手,我们需要时间。”

“既然宋贺这么相信他,那我们设法伪装成他不就行了。”柳默然观察着决明:“我们要设法替代他。”

韦俪闻言,开始对比自己和决明的差距。

她和决明无论是性别还是身形,都差距太大,若想伪装成决明,难度很大。

怎料就在这时,柳默然忽然开口:“让我来模仿他。我还小,若是现在按照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培养,完全来得及。等我长大以后,大概能模仿到他九分像。”

“若再辅以药物,让我的外形看起来苍老几岁,就能做到以假乱真。”柳默然像个看透世间规则的小大人,态度异常坚定:“娘,爹是个好人,他不该背负着莫须有的罪名死去,不该死后还遭人唾骂。不管多久,我都要替爹翻案,替他清洗冤屈。”

决明听完柳默然的话,瞬间觉得他更加有趣了:“小孩,只要你答应我,事成以后将我的所作所为公之于众,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才是七日归的研制者,我愿意配合你。”

“我可以把我所有的秘密都告诉你。”

“保证你在宋贺面前不会有丝毫破绽。”

“但是小孩,你真的决定好了吗?”决明提醒柳默然:“一旦开始你的计划,从今日起,你就不再是你了,你是另一个我,你的一切想法和自我都必须被彻底抹杀掉。”

“就算日后你成功了,你身上也总会有我的影子,你很难再恢复本来的样子。”

韦俪不愿柳默然变成决明这般模样,她试图阻止他:“阿恙,我们再想其他办法,这个法子不行。”

柳默然心里却早已拿定主意,他握着韦俪的手,让她安心:“娘,你放心,我绝不会变成他这样的人。”

从那以后,柳默然就开始模仿决明。

多年的努力,才有了如今站在宋贺面前的柳默然。

“现在的我,和决明完全一样。”柳默然垂眸盯着瘫在地上的宋贺:“我伪装成决明重新回到你身边后,你没认出来我,我就知道我的计划成功了。”

“那真正的决明呢?”宋贺想知道决明的下场:“他至今还被你们囚禁着?”

“他死了。”柳默然不得不承认,决明当初的话说得很对,他现在不只是外表像决明,行事作风也受到了他的影响:“我都已经成功潜伏到你身边,自然就不需要他了,他活着就是对我最大的威胁。”

真正的决明在那一刻就已经失去了价值,他必须死,柳默然才能安全。

“他死于他最引以为豪的七日归之毒。”柳默然让决明死前也体会到了那些,被他用来试药的无辜百姓的痛苦。

宋贺看着面前的柳默然,越看越恍惚,柳默然身上全是决明的影子,低声笑道:“你和决明,现在还有区别吗?”

“我们当然有区别。”柳默然心里始终还存有良知:“我不会伤及无辜,我只杀你们这种人。”

“说来,我还得多亏你。”

“起初我还在愁要怎么解决余慈、朱贲等人,替我爹报仇,结果你就白白把机会送到我手上来了。”

“你要我去阎王庙伪造神迹,吸引大批信众,我觉得这是个很好的机会,一个我能将所有仇人都除掉的机会。”

柳默然在此之前就打听到,当年那群人中,余慈、朱贲几人身患绝症,四处求医问诊未果,正为此发愁。

柳默然便借阎王庙能赊命延寿为由,将余慈、朱贲等人引来,给他们服下了他早早准备好的七日归之毒。

“看来这世上还是有报应存在的。”

“当年他们撒谎,说我爹的药害得他们生了病,如今他们果真就得了不治之症。当年他们从我家里抢走的钱,也大多用在了看病买药上。”

“他们这些年饱受病痛折磨,可是这还不够。”

“当年他们诬陷我爹,说是我爹制出了七日归,害得我爹被官府带走,才有了后来的事情。我就用七日归送他们上路。”

“而他们的死,自然会引来大理寺的人调查。”柳默然看向白椎谢寂舟等人:“我想,你们顺着线索总会查到阎王庙。”

“宋贺,我知道你和你背后的人利用阎王庙吸引大批信众是为了什么。”就算宋贺没告诉过他,柳默然也能猜到:“最初是吸引平民百姓前来,然后通过他们吸引达官显贵前来。”

“最初你让我制的药是能够缓解、麻痹他们病症的药,然后你就该让我换成有成瘾性的药物了吧?”

“你和你背后的人,想要通过阎王庙控制百姓和达官显贵,为你们所用。”

“我怎会让你们如愿。”

“不仅如此,我还要让你们的野心彻底暴露在世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