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被流放,我在深山造温泉!

第42章 跑酷表演戛然而止

它原本以为阿峥的武器需要很长时间才能再次发射,但它算错了。

从第一支箭到第二支箭,中间相隔的时间远比它预想的要短得多。

它意识到自己的判断出了问题,对手的武器不仅射程远,而且发射速度也比它想象的快。

它制定的分散包抄战术,在绝对的火力压制面前,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不管豺狗群怎么分散,怎么迂回,只要它们还在阿峥的射程之内,就只是一群移动的靶子。

它们任何的阵型,都是送死的姿势不同罢了。

白耳朵豺狗眼中的阴狠,开始一点一点地被恐惧取代。

它终于意识到,今天这场狩猎,和它以往经历过的任何一次都不一样。

对面的那个男人,可以一个一个地把它们全部秒杀掉。

它的两个同伴,都是被一击毙命,没有任何挣扎的机会。

它发出了三声短促的吠叫。那是撤退的信号。

豺狗群听到撤退信号,纷纷开始掉头后撤。

但它们的动作刚一启动。噗!又是一箭。一只正要转身逃跑的豺狗被射穿了后腿,惨叫着倒在地上,挣扎着想往前爬,但后腿已经废了,只能在原地徒劳地刨着地面。

阿峥没有给它补箭,任由它躺在那里哀嚎。

那凄厉的惨叫声在暮色中回荡,比死亡本身更具有威慑力。

剩下的豺狗彻底慌了。

它们不知道该跑还是该留,首领发出了撤退信号,但一跑就被射倒,不跑又不知道该怎么办。

有几只胆小的豺狗已经开始呜咽,夹着尾巴伏在地上,浑身发抖。

又有一只豺狗沉不住气,猛地从藏身的灌木丛中蹿出来,朝着远处的树林狂奔而去。

它跑得很快,四条腿几乎要抡出残影来。

但阿峥的弩箭比它更快。

噗!

那只豺狗奔跑中的身体猛地一顿,前腿一软,整个身体翻滚着摔了出去,在地上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然后一动不动了。

又有一只豺狗试图从另一个方向突围。

它没有直线奔跑,而是呈S形路线,忽左忽右,试图干扰射手的预判。

但阿峥只是等了三秒钟,在它切换方向的间隙扣动了扳机。

那只豺狗的S形跑酷表演戛然而止,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剩下的豺狗终于彻底崩溃了。

它们不再试图逃跑,而是齐刷刷地伏在地上,把肚子贴在地面上,耳朵向后贴着头皮,尾巴夹在两腿之间,发出连续的呜咽声。

那是一种彻底的臣服姿态。

在犬科动物的世界里,露出腹部、夹紧尾巴、发出呜咽声,意味着“我投降,我认输,请不要再杀我了”。

它们一动也不敢动,生怕任何一个微小的动作都会引来那支夺命的箭矢。

阿峥端着弩,目光越过那些伏地不起的豺狗,落在了最后那只白耳朵的领头豺狗身上。

白耳朵豺狗还站在那块岩石上。

它没有伏地呜咽。

它的身体绷得很紧,四条腿微微弯曲,保持着随时可以发力跳跃的姿态。

阿峥缓缓地将弩箭的瞄准点移到了白耳朵豺狗的眉心之间。

白耳朵豺狗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它看到了同伴们的下场,跑了的死了,没跑的活着。

伏地投降,也许能活下来,但从此以后,它在这片山林中的威信将荡然无存。

但它最终还是选择了伏地。

白耳朵豺狗慢慢地收紧了四肢,降低了身体的重心,然后一点一点地伏了下去。

它把肚子贴在了岩石上,下巴贴着地面,尾巴从两腿之间伸出来,试探性地摇晃了两下。

伏地摇尾,意思是:“我承认你是强者,我再也不敢与你为敌”。

阿峥依旧端着弩,瞄准着白耳朵豺狗的眉心。

白耳朵豺狗尾巴摇得更快了,像是在说:我已经投降了,求你不要杀我。

阿峥看了它一会,然后缓缓地放下了弩。

他没有射杀那只白耳朵豺狗。

不是因为仁慈,而是一只被打怕了的,带着恐惧逃回去的首领,比一具尸体更有价值。

它会带着今天的记忆回到它的族群中,会告诉它的后代,在这片山林的某个地方,有一个男人是不可招惹的。

这种代代相传的恐惧,比杀死一百只豺狗更能保证这片区域的长期安全。

阿峥眼神询问苏棠:这样可以了吗?

苏棠迎上他的目光,笑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干得漂亮。”她说。

她是真心觉得他干得漂亮。

不只是箭法准,更是他对局势的判断和对时机的把握,精准得让她这个受过现代专业训练的人都挑不出毛病。

他没有被仇恨冲昏头脑,没有赶尽杀绝,而是选择了最优的解决方案。

这个男人,比她想象中要厉害得多。

阿峥听到她那句“干得漂亮”,放下复合弩,准备收工。

崖底下方的豺狗群得到了赦免的信号,一只接一只地从地上爬起来,夹着尾巴,头也不回地钻进了灌木丛中。

那只白耳朵的领头豺狗是最后一个离开的。

它从岩石上爬起来,临走之前,回头看了崖顶一眼。然后它转过身,消失在暮色笼罩的树林之中。

崖顶上安静了下来。

暮色渐浓,天边的最后一抹晚霞正在慢慢地褪去。

母羊和羊羔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躲进了羊窝里,缩在角落,直到外面的动静彻底平息了,才敢探出头来,小心翼翼地张望。

阿峥把复合弩放到一边,走到崖顶边缘,往下看了一眼。

几具豺狗的尸体散落在崖底下方,在暮色中只剩下一团团模糊的暗影。

他看了一会儿,对苏棠说了一句:“我去把那些尸体捡回来。豺狗的肉虽然粗,但炖一炖还是能吃的。皮也能剥下来,冬天做褥子暖和。”

苏棠摇了摇头:“把它们埋了吧。”

阿峥有些不解。

好歹也是一堆肉和皮,扔了可惜。

苏棠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我以前养过狗。”

阿峥理解了,“好。”然后他跳下崖顶,走到远处开始挖坑。

苏棠站在崖顶边缘,看着阿峥在暮色中弯腰挖坑的身影,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她没有骗他,她前世确实养过狗,而且不止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