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被流放,我在深山造温泉!

第25章 空间好像变大了

苏棠听到这三个字,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地揪了一下。

她伸手把被子的边角又掖了掖,防止暖气散出去。

她端出那锅鱼汤,锅盖一掀,热气夹杂着鲜香扑面而来。

幸好阿峥盖得严实,汤汁没有进雨水,还是温热的。

她一勺一勺地喂给丫丫和石头喝。

丫丫和石头喝了几口热汤之后,眼皮越来越沉,脑袋一点一点地,像小鸡啄米一样。

没过多久,两个孩子就都沉沉地睡了过去。

苏棠听着外面的雨声似乎比刚才小了一些。

她轻轻地将帘子拉开一条缝隙,往外看去。

不是雨小了。

阿峥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平台上下去了,又爬了上来,正在用几块宽大的树皮和藤蔓,在平台上方搭起了一层简易的遮雨棚。

树皮一块叠着一块,像瓦片一样层层交错,用藤蔓牢牢地固定在周围的树枝上,形成了一个倾斜的顶盖,把大部分的雨水引流到了两侧,不再直接淋在帐篷上。

雨水打在树皮上,比之前砸在帆布上的噼啪声低沉了许多,听起来就像是雨变小了一样。

阿峥正蹲在棚顶边缘,用一根藤蔓加固最后一处接口。

他浑身湿透,但他似乎完全不在意,手上的动作稳而有力,直到把最后一个结打牢,才直起身来,用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

他转过头,正好看到苏棠从帐篷缝隙中探出的半张脸。

他的目光越过她,往帐篷里扫了一眼,看到那两个裹在被子里的小身影,确认他们都安然无恙之后,他的神情明显松弛了一些。

然后他的目光又落回苏棠身上,看到她头发和衣服还是湿的。

“我下去把火点着。”他说道:“你把湿衣服都给我。”

苏棠本来想说“不急这一会儿”,但话还没出口,就看到他浑身湿透地站在雨中,嘴唇微微有些发白。

她忽然想到,点了篝火,他也能把自己烤干,不至于感冒。

她点了点头,拉上帐篷帘子,快速地换了一套干爽的衣服,又把两个孩子的湿衣服和自己的湿衣服拢成一团,拉开帘子递了出去。

“谢谢。”她说。

阿峥没有应声,接过那团湿衣服,转身就从平台上跳了下去。

三米多的高度,他落地的时候膝盖微微一曲,卸掉了冲击力,连声音都没有发出多少,像一头敏捷的豹子。

苏棠重新拉好帘子。

她用毛巾擦着半干的头发,忽然感觉到一股热气从平台下方升腾起来,透过木质地板的缝隙,一点一点地渗入帐篷内部。

是阿峥把篝火重新点燃了。

那热气随着火势渐旺,像是一只温暖的手掌,从下方托起了整个树屋。

帐篷里的温度慢慢地升了上来,湿冷的感觉被驱散了。

苏棠擦干了头发,靠在帐篷的支架上,听着外面雨点打在树皮棚顶上的嗒嗒声,感觉整个人终于从紧绷的状态中松弛了下来。

她没有困意。

她看了一眼两个孩子也睡沉了。

确认他们没事之后,苏棠闭上眼睛,将意识沉入了空间之中。

这些天忙忙碌碌的,不是在逃命就是在干活,她一直没有机会好好地查看一下空间里到底都有些什么。

穿越之初她只是匆匆扫了几眼,拿了一些急需的东西就出来了,之后就一直被各种事情推着走,根本没时间仔细盘点。

意识一进入空间,她就被眼前的景象弄得愣了一下。

空间好像变大了……

其实前世她所在的地质勘测队规模不小,常年在野外作业,后勤仓库的储备量相当可观。

但这个空间显然不只是复制了勘测队的仓库,它像是把整个后勤基地的物资都浓缩了进来,一眼望不到头。

但问题是,这些东西堆得太乱了。

各种物资只是按照大类粗略地划分了几个区域,但每个区域内部都是一团糟。

工具区的景象最为壮观,铁锹、镐头、锤子、扳手、钳子、螺丝刀、钢锯、斧头、凿子……各种各样的工具混杂在一起,像是一座金属构成的坟场,横七竖八地堆了好几堆。

想要找一把趁手的钳子,你得先从一堆锤子和扳手里把它刨出来,还得小心不要被那些露在外面的锯齿划伤手。

苏棠只有感激没有抱怨的资格,这些都是老天的赏赐。

没有,才是傻眼。

她决定先把工具区整理出来。

反正外面下着大雨,什么也干不了,正好利用这段时间把这个乱糟糟的空间好好地归置一下。

分类、整理、清点、登记,她需要知道自己到底有哪些家底,才能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做出最合理的规划。

她先清出了一片空置的货架,把上面堆放的杂物挪开,腾出空间来摆放工具。

然后按照类别,一件一件地分拣。

挖掘类的铁锹、镐头、锄头归到一起。

切割类的斧头、钢锯、砍刀、凿子放在另一排。

紧固类的扳手、钳子、螺丝刀、锤子单独码放。

测量类的卷尺、水平仪、罗盘、标尺则放在最顺手的位置。

每一件工具她都拿起来看一眼,确认没有生锈损坏,才放上货架。

遇到有些锈迹的工具,她就放到另一边,打算等有空了统一处理。

整理的过程中,她特意把眼下建木屋能用得上的工具挑了出来。

一把手斧,比阿峥那把砍刀轻便。

一把钢锯,锯起木头来比斧头省力得多,一把羊角锤,还有一把木工刨子,可以用来把木板的表面刨平,让木屋的墙壁更加紧密贴合。

她把这几样工具单独放在一个显眼的位置,等雨停了就拿出去用。

空间里没有灰尘,也没有时间流逝的感觉,她不知道自己整理了多久,只知道那堆乱七八糟的工具山终于被她一点一点地啃掉了一大半。

货架上铁锹挨着铁锹,锤子靠着锤子,扳手排成一列,整整齐齐。

但这个过程也把她累得够呛,虽然身体没有真的在空间里移动,但精神力的消耗是实实在在的,她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被人塞了一团湿棉花,又胀又沉。

她从空间里退了出来,意识回归现实。

帐篷里依旧暖融融的,但她的耳朵立刻就捕捉到了外面的声音。

雨还在哗哗下,没有丝毫减弱的迹象。

她掀起帘子往外看去。

天色暗沉得像是夜里,但实际上应该才到下午。

雨幕依旧漫天狂泼,像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灰色瀑布。

地面上已经积起了水洼,雨水砸在上面,溅起密密麻麻的水花,此起彼伏,像是一锅煮沸了的水。

苏棠看着那片茫茫的雨幕,心底浮起一层忧虑。

这么下下去,不是什么好事情啊。

这场雨的强度和持续时间,都已经超出了普通暴雨的范畴。

如果连续下上一天一夜,山洪暴发只是时间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