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当保安,怎么成姑爷了?

第一百八十五章 哪个缺德玩意教他赌博

李鑫豪脸上的笑容有点挂不住了。

他看了看许道的脸,发现这个年轻人从头到尾表情都没什么变化,看样子是个不好忽悠的主儿。

“那......那许总您说个价吧。”

“六个月六十万。我帮你把剩下的租期接过来,你也省得每个月白交租金。你应该知道,这个价格已经很高了。”

李鑫豪的脸色变了好几变。

许道说的没错,之前来看场地的几拨人,开价最高的也就三十万出头。

这间办公室空了快三个月了。

他的现金流已经撑不住了。

六十万虽然比他的心理价位低了不少,但至少能止血。

“行,许总,就六十万。但我有个条件,一次性付清,不拖欠。”

“没问题。”

许道偏头看了陈兵一眼。

“合同拿出来吧。”

陈兵从公文包里抽出几页装订好的合同,递到李鑫豪面前。

李鑫豪接过来翻了翻,条款写得清清楚楚,权利义务分得明明白白。

连违约条款都细致到了具体的赔偿比例。

他在心里暗暗嘀咕,这合同一看就不是临时凑的,对方是有备而来。

“李总放心签就行,这合同是京都那边的律师专门审过的,不会有坑。”

李鑫豪又翻了翻,确认没什么问题,从衬衫口袋里掏出签字笔。

在合同末尾签了名,又按了手印。

他把合同推回给许道,从公文包里摸出一串钥匙放在桌上。

“一共三把,大门的、独立办公室的、储藏室的,都在这里了。许总,说实话,我还是头一回碰到您这么会砍价的年轻人。刚才看您那个表情,我还以为这单要黄了。”

“互利共赢的事,不会黄的。”

许道把合同递给陈兵收好,从钱包里抽出一张银行卡放在桌上。

“兵子,你带李总去楼下银行把钱取了。六十万,当面点清。”

“得嘞。”

陈兵把卡收好,朝李鑫豪扬了扬下巴。

“李总,走吧。”

李鑫豪站起来。

“行,那我就先走了,钥匙您收好,有什么问题随时打我电话。对了,物业那边我明天去打个招呼,把登记信息换成您的。”

说完跟着陈兵出了门。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许道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CBD的街景。

十二层的视野不算高,但足够开阔。

窗外是海市冬日上午的阳光,薄薄地铺在对面写字楼的玻璃幕墙上。

许道站在落地窗前,正盘算着接下来的招聘计划。

人事、财会、销售,这些岗位都得尽快到位。

安保人员的训练场地也得另外找。

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

紧接着就是一个女人中气十足的喊声。

“李鑫豪!还钱!”

许道转过身。

一个穿着碎花长裙的女人正站在门口。

她戴着黑框眼镜,面容清秀。

头发随意地扎了个低马尾。

几缕碎发散在额前。

气息还没喘匀。

她看见转过身来的是许道,整个人愣在原地。

她往后退了半步,抬头看了一眼门牌号。

“是这里啊,1203,没错啊。李鑫豪那狗东西呢?”

“请问有什么事吗?”

许道靠在落地窗边看着她。

“你是谁?为什么在这里?”

女人推了推眼镜,目光警惕地上下打量着许道。

她这才注意到眼前这个人跟这间空荡荡的办公室完全不搭。

深灰色的衬衫,袖子卷到手肘,站姿笔挺。

整个人往那一站就像是从杂志封面上走下来的。

怎么看都不像是在这栋写字楼里上班的普通白领。

“我刚租下这里。从你说的那位李总手里转租的,租期六个月,合同刚签完。你要是找李鑫豪,他现在应该还在楼下银行。”

女人听完转身就跑。

碎花裙摆在走廊里飘了一下就消失在电梯口。

没过几分钟,女人垂头丧气地走进来,一屁股坐在门口的椅子上。

陈兵跟在她身后,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许道。

用口型问了一句“大哥,这谁啊”,许道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李鑫豪,老娘跟你没完!”

女人抓着头发喊了一声。

她深吸了一口气,站起来冲许道微微欠了欠身。

“不好意思,吓到你们了。我叫余珊珊,是李鑫豪之前那家会计公司的员工。”

“他欠你工资?”

“何止欠工资!”

余珊珊把那个牛皮纸信封里的东西倒出来。

是一叠工资条和几张银行转账记录的截图。

“从去年十月份开始就没发过工资了,每次都说下个月,下个月,结果下到公司都破产了也没发。不光是我,公司里十七个人,加起来欠了将近四十万。我是财务主管,大家都来找我要钱,我上哪要去?”

“李鑫豪之前那家公司我打听过,说是在这边干了三四年,规模也不算小,怎么突然就倒了?”陈兵在旁边插了一句。

余珊珊叹口气说。

“本来公司经营得还不错,虽然不是什么大生意,但每个月的流水稳定,工资也从来没拖欠过。结果去年上半年,不知道哪个缺德玩意让他染上了赌博。”

“赌博?”

许道有些诧异。

“对,最开始是手机上那些棋牌软件,小打小闹,后来被人带去了线下的场子,越赌越大,越输越赌。公司的流动资金被他全拿去赌了。等我们发现的时候账上只剩几百块钱了,他倒是跑得干脆,手机一关,人找不着了。”

“除了这些还有吗?”

“有,还有向赌场的高利贷。”

余珊珊把眼镜重新戴上。

“具体的数字我不清楚,但有一回他喝多了透了个底,说光利息每个月就要还六位数。讨债的人来公司堵过好几次,把客户都吓跑了。要不是因为这,公司也不至于这么快就破产清算。”

“他没报警?”

“他不敢。”

余珊珊摇了摇头。

“他有老婆孩子,但凡敢报警,那群人就敢第二天让他们一家人横尸街头。”

许道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他在海市待了这么久,跟道上的人打了不知道多少次交道。

但敢公然威胁要灭人满门的,他还真没见过几个。

“是谁的赌场?”

“你们知道南湘会吗?”

余珊珊神秘兮兮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