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美女的私人医生开始

第106章 三方齐至,马会开始!

“桥南的张老三搭上了北海龙王赵镇海的线,桥东的李二蛋跟县城的大佬羊癫疯有了来往,两边都请了外援。”

“桥北没找外人,元老大的压力越来越大,所以他才——”

二牛没有把话说完,只是叹了口气,“小爷,我大哥他这几年确实不容易,他做的事虽然不对,但也是被逼急了眼。”

楚南心里大概有了判断。

鼎爷从南乡入口捎他进村,在面粉厂阻止二牛等人出手,在自家院子里帮他挡薛九。

全程没有向他提任何条件,绝不是单纯看他顺眼。

在南乡这个地面上,一个能称霸几十年的老江湖,每一分人情都算得比谁都清楚。

鼎爷留他,多半和这场三方马会有关。

不知不觉三人已经走到了龙泉湖边。

湖面宽阔,暮色里的湖水泛着一层波光。

湖心有一座不大的庙宇,飞檐翘角,门前立着两尊石龙雕像。

二牛说那就是龙王庙,老一辈传下来的,每年马会之前都要先去庙里击败。

湖边的大空地上已经有不少人在忙活,有的在划白线隔摊位,有的在搭木架子,吆喝声此起彼伏。

“这些都是提前来占位置的。”

二牛指着那些划线的人,“明天马会一开,周围的商贩、跟南乡有亲戚关系的生意人都会来摆摊,吃的喝的玩的什么都有。”

“说是马会,其实就是南乡最大的庙会,一年到头也就这一天能看到这么多人。”

江映雪站在湖边,看着眼前热火朝天的场面。

她从小在市区长大,见过的热闹都是商场开业、酒会晚宴,从没见过这种十里八村聚在一起划地盘搭棚子的阵仗。

一个光膀子的汉子扛着两捆竹竿从她身边经过,竹竿尾巴差点扫到她肩膀。

楚南伸手把她往后拉了一步,她都没反应过来,还在看那群人怎么用几根竹竿和油布搭出一个棚子来。

楚南把目光从湖边的场地上收回来,转向二牛,“具体比什么?”

“比骑术、比竞速,这两样是传统的,不过这些年规矩也变了。”

二牛解释道:“光骑马不够,得有真功夫才服得了众,所以每村出十个壮年,先赛马,再比武力,最后哪个村赢得最多,未来三年的话事人就归哪个村。”

“比武力……可以请外援?”

“名义上不行,毕竟这是我们南乡自己的事儿,但鼎爷明知道李二蛋和张老三这么干了,却没有惩罚,就当时默许了。”

二牛说着挠了挠头,他也搞不清楚,鼎爷为什么会视若无睹。

但元老大的想法他都捉摸不透,就更别说琢磨老爷子的想法了。

“桥东的李二蛋从羊癫疯那儿请了打手,桥南的张老三也找了北海龙王的人,只有我们桥北没有,但事情有迫在眉睫,所以就和薛九联系上了。”

“不过现在闹成这样,外援也没了,带队的也换成了我,我们桥北多半是要输了,甚至是垫底了。”

他说这话时语气半是无奈半是自嘲。

楚南没有接话,只是看着那些正在忙碌的人群。

鼎爷帮他这么多次,不是白帮的。

现在二牛说的这些话可能只是在阐述事实,但保不准就是鼎爷安排的。

目的让自己了解情况,然后主动出战回掉人情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自己可就只能装傻了,毕竟如果以此为筹码来和鼎爷谈判,南乡开发计划说不定就可以顺利进行……

第二天一早,楚南是被外面的鞭炮声吵醒的。

推开门,村里已经热闹起来,家家户户门口都挂了红布,小孩们穿着新衣裳在村道上疯跑。

二牛一身劲装站在院门口,手里牵着两匹马,脸上的表情却和周围的喜庆气氛完全不搭。

嘴角抿着,缰绳在手里攥得紧紧的。

楚南和江映雪跟着二牛往龙泉湖的方向走,还没到地方,远远就听见了人声鼎沸。

越往前走,人越多,路两侧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摊位。

卖糖人的、卖风筝的、卖烤羊肉串的,还有支着油锅,炸菜角糖糕,丸子酥肉的,油锅滋滋作响,香味顺着风飘出老远。

一个套圈的摊位前围了一大圈人,有人套中了一只瓷兔子,围观的人齐声喝彩。

更远处还有杂耍班子在表演喷火,每次火焰窜起都引来一阵尖叫和掌声。

江映雪走在人群里,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三人正逛着,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密集的马蹄声。

人群自动往两边让开,一队人马浩浩荡荡地从桥东方向策马而来。

打头的那个骑着一匹黑马,身材干瘦,颧骨很高,一双眼睛又小又圆,看人的时候总像是在审视什么。

他穿着一件黑色短褂,腰间系着一条红绸带,骑在马上的姿态并不端正,但偏偏给人一种很稳的感觉。

正是桥东的掌事,李二蛋。

他身后跟着十名壮年,个个都穿着统一的深色短打,其中有个走在队伍最前面的,步伐和其他人完全不同,显然受过专业的训练。

应该就是从县城羊癫疯那里借来的外援。

“哟,这不是二牛嘛。”

李二蛋勒住马,居高临下地扫了一眼二牛,“你们桥北今年是几个意思?元老大呢?怎么派了你这么个货色来应场子?”

二牛抬起头,“对付你这种货色,我二牛上就行了,用不着我们老大亲自出马。”

李二蛋脸上的笑意瞬间没了。

在他看来,二牛不过是元老大屁股后面跟了十几年的跟班,连上桌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今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个跟班居然敢顶他的嘴。

他的手指在缰绳上收紧了一下,马儿不安地打了个响鼻。

就在这时,又一阵马蹄声从桥南方向传来。

张老三的队伍到了。

和李二蛋的干瘦不同,张老三是个矮壮的中年人,脖子粗得几乎看不见喉结,满脸横肉。

他骑着一匹棕马,身后同样跟着十个人,其中有一个太阳穴鼓起,但吊儿郎当的中分头。

“李二蛋,你跟个小的较什么劲。”

张老三连马都没下,语气像是在劝架,但眼神里分明带着看热闹的意思,“今天这么多双眼睛盯着,要动手也不急在这一时。”

李二蛋哼了一声,正要开口,人群忽然安静了下来。

不是那种有人喊了安静之后的安静,是所有人同时闭嘴,连呼吸都放轻了的安静。

只见一个老人从桥北方向缓缓走来,穿着一身灰布长衫,手里拄着那根从不离身的烟袋杆子,步履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正是鼎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