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昨天没聊够？
宋尔尔刚说完，陆执抬起头。
两个人视线碰上，他没再亲，只是看着她。
宋尔尔被他看得越来越不自在：“你干什么？”
“忍。”
又是这个字。
她一怔：“忍什么？”
陆执低头，额头抵住她，过了两秒才道：“忍忍。”
宋尔尔：“……”
“等我们结婚。”
宋尔尔整个人安静下来，那两个字第二次出现。
这一次不像饭桌上那么随意，近得几乎贴着她耳边，她甚至能听见他讲话时胸腔很轻的震动。
结婚。
她一时间没有接话，陆执察觉到了，稍微退开一点。
“吓到了？”
宋尔尔回过神：“你今天怎么总提这个？”
“说顺口了。”
“这种事还能说顺口？”
陆执看着她：“为什么不能？”
宋尔尔张了张嘴，竟然不知道怎么回答。
陆执没有逼她，只是伸手把她有些乱的头发拨到耳后：“我没让你现在答应，你别紧张。”
“谁紧张？”
“你。”
“我没有。”
“嗯。”
宋尔尔看他这个明显顺着自己的样子，反而更不自在：“你嗯什么？”
“没有就没有。”
“陆执。”
“在。”
她盯了他几秒，忽然问：“你真想过？”
“什么？”
“结婚。”
陆执安静了一瞬，然后点头：“想过。”
宋尔尔心口莫名跳了一下：“什么时候？”
“录节目的时候。”
“那么早？”
“也不算早。”
“我们那时候才——”
她自己停住，陆执接过去：“才刚在一起？”
宋尔尔嗯了一声。
“那只是想。”陆执握着她的手，“又没准备明天去领证。”
“你想得还挺具体。”
“还有更具体的。”
宋尔尔立刻警惕：“什么？”
陆执看着她：“不能说。”
“为什么？”
“说了你今晚可能真会把我赶出去。”
宋尔尔：“……”她耳朵一下热了。
“陆执。”
“嗯。”
“你闭嘴。”
“好。”
他真的没再说，只是把她往怀里抱了抱。
宋尔尔靠在他肩上，本来还有点乱的心，慢慢静下来。
陆执没有说话只是低头在她头发上亲了一下。
过了一会儿，宋尔尔感觉到他手掌在自己腰后轻轻收紧。
她小声提醒：“你不是说忍？”
陆执沉默两秒：“正在忍。”
宋尔尔窝在他怀里笑：“那你继续。”
“嗯。”
“等什么来着？”她明知故问。
陆执刚准备开口，宋尔尔已经提前伸手捂住他的嘴，陆执抓住她的手眼睛里全是笑。
第二天，宋尔尔踩着时间进了排练室。
乔宁已经坐在里面，见她进来，第一句话就是：“没迟到。”
“听起来很失望？”
“确实。”
宋尔尔把包放下：“你对我要求是不是有点奇怪？”
乔宁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会儿：“昨晚几点睡？”
宋尔尔动作一停：“十一点多。”
“确定？”
“十二点之前。”
乔宁没说话。
宋尔尔被看得心虚：“怎么？”
“嘴有点肿，你去做医美了？”
宋尔尔拿水的动作差点没稳住：“乔老师，你就当我去做医美了吧。”
“嗯，效果差，一点也不自然。”
宋尔尔无语：“有些事情看出来也可以不用说。”
乔宁收回视线：“我只是提醒你，上午有试妆。”
宋尔尔咳了一声：“知道了。”
她在位置上坐下，拿出剧本，手机就在这时候震了一下。
陆执：【到了？】
宋尔尔看了眼时间：【到了。】
【吃早餐了吗？】
【吃了。】
对面很快回。
【真的吗？】
宋尔尔眯起眼。
【你现在已经开始质疑我了？】
【你的信用不高。】
【今天吃了两个包子，还有一杯豆浆。】
【不错。】
她看着最后两个字，莫名觉得自己像来学校交作业的。
刚准备收手机，排练室的门被推开，顾南舟进来了。
两个人视线撞上，宋尔尔脸上的笑意还没来得及收，顾南舟自然也看见了，他脚步明显停了一瞬。
昨天电话里的每一句话再次翻上来。
她男朋友。
挺喜欢的。
还有陆执最后那些毫不客气的话。
顾南舟昨晚几乎没怎么睡，可现在宋尔尔坐在这里，精神不错，甚至在笑。
就像昨天晚上那通让他翻来覆去的电话，对她来说根本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顾南舟忽然有些想笑，也确实笑了一下：“来得挺早。”
宋尔尔看了眼墙上的钟：“还好。”
顾南舟视线扫过她还亮着的手机：“陆执？”
宋尔尔终于抬眼：“顾老师，昨天还没聊够？”
顾南舟脸上的笑淡了：“随口问问。”
“那我随口不回答。”
乔宁坐在不远处，笔都没停一下，像完全没听见。
顾南舟也没有继续，只是拿出剧本：“章导把昨天改的两页看了吗？”
“早上看了。”
“有问题？”
“有一个。”宋尔尔翻到中间，“这里。”
顾南舟走过去，她用笔点了点其中一句。
“程叙这时候已经确认林秋撒谎了，但是还不知道她到底在隐瞒什么。”
“嗯。”
“你昨天说这里想把情绪推上去。”
“对。”
“我不赞成。”顾南舟看她。
“为什么？”
“太早。”
宋尔尔靠在椅背上：“这里不是审讯，准确说是试探，你要是一上来就把程叙的攻击性拉满，林秋凭什么还坐在这里跟你聊？”
顾南舟翻了两页：“可程叙已经开始失去耐心。”
“失去耐心不等于失控。”宋尔尔看向他，“他要是真的这么容易被情绪牵着走，也查不到这里。”
顾南舟沉默了会儿：“所以你想怎么演？”
“你正常问，我正常躲，谁先忍不住谁输。”
顾南舟看着她忽然笑了：“你现在很喜欢说输赢。”
“角色需要。”
“是吗？”
宋尔尔听出他语气不对：“顾南舟。”
“嗯。”
“工作。”
两个字，干净利落，顾南舟脸上的情绪也收了回去。
“好，工作。”
十点整。
章导和副导演进来，没有任何废话：“第十二场，先走一遍。”
工作人员把中间清出来，宋尔尔脱掉外套，随手放到椅背上。
这一场发生在医院值班室。
林秋刚结束夜班，程叙第二次来找她，没有正式传唤，也没有警察身份带来的绝对压迫，表面只是聊天，但两个人都知道不是。
场记简单报完场。
章导一句：“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