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象甲功
“峰儿，稳住心神，守好丹田，别让气血散了！”
秦老汉站在一旁，双目炯炯有神地看着儿子一招一式，从生疏到熟练顿时又惊又喜。见他有点走神，立刻提醒。
他本以为秦峰刚恢复，至少要三五日才能找准感觉，没想到竟这般快就入了门，引动了气血。
秦峰闻言不敢分心，按照口诀缓缓调整呼吸。
象甲功极为不凡，本就是以稳、以力见长，练的是筋骨皮，养的是雄浑气血，最适合打基础。
随着动作越来越熟练，他额角渗出细密汗珠，体内热流愈发汹涌，原本滞涩的经脉仿佛被温水冲刷，隐隐有些酸胀酥麻，却又无比舒畅。
片刻后，一套基础姿势练完，秦峰收势而立，只觉浑身暖洋洋的，力气仿佛都大了不少，握拳时能清晰感受到掌心传来的扎实力道。
“爹，我感觉…浑身都有劲了。”
秦峰活动了一下手腕，眼中满是惊喜。练了一趟象甲功，竟有种精神与身体相融的踏实感。
秦老汉走上前，伸手按在他的臂膀上，指尖微微用力，感受到手下紧实的肌肉，顿时笑得合不拢嘴：“好！好！不愧是我秦武的儿子，竟一次就成功引动了气血，踏入引血阶段。”
“你这天赋不错。”他收敛心神，夸赞后肃然道：“修炼象甲功，没有取巧的法子，全凭一个‘恒’字。每日勤练不辍，引动气血打磨肉身。”
待得水到渠成，气血充盈反哺，冲刷淬炼皮肉，正式锻体，到了那一步，寻常刀剑便难伤你分毫。”
“是，爹，我记下了。”秦峰重重点头，心中热流涌动。
这个世界实力为尊，他痴傻多年，家中因此受尽冷眼。
如今神智清明，更得此机缘，胸中那保护家人、不再任人欺辱的念头从未如此刻般强烈。
“你先练着，我去弄饭。”
秦老汉用力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转身进了伙房。
“好。”秦峰应道，继续摆开架势，眼神却充满期待。
前世记忆苏醒与恢复神智的离奇，之前在秦癞子家吞噬黑气的诡异，让他确信自己必有不同。
他闭上眼，于内心深处呼唤。
一点光芒在黑暗中亮起，迅速扩展，化作一块古朴面板：
【姓名】：秦峰
【势力】：天武王朝平民
【本命天赋】：吞噬
【功法】：象甲功（入门，可提升）
【命源】：3
“果然！”秦峰心潮起伏。他立刻联想到那三缕黑气。这“命源”与“吞噬”，怕是他立身的根本。
目光落在象甲功“入门，可提升”上，心头默念：
“提升！”
面板上，命源减少1点，变为2。
功法栏中，“入门”如波纹般模糊消散，定格为“第一层”。
第一层，韧皮壮体。
轰！
一段持续数月的苦修记忆涌入脑海：日复一日的苦练桩功、抗击打、食补、气血冲刷皮肉……
一切艰辛仿佛亲身经历。
同时，一股灼流自体内迸发，涌向四肢百骸！肌肉变得致密，皮肤增厚紧绷，气血澎湃。
秦峰睁眼，抬手狠掐手臂，只觉坚韧，痛感微弱。
他走到柴棚边，对着一根合抱粗的原木沉腰发力：“起！”
原木竟被他稳稳抱起举过头顶。虽脸膛涨红，但气力已是天翻地覆，比突破前涨了一倍不止。
“这就炼成功法第一层入了炼体阶段？”秦峰惊喜。
面板上功法栏仍是【象甲功（第一层，可提升）】。
“继续！”
他心念再动，命源由2变为1。功法变为“第二层”。
第二层，强筋！
更为艰辛的“记忆”袭来：极限拉伸、猛药浸泡、扛鼎拉弓……
这次苦修仿佛持续更久，重点在于强化全身筋络。
热流再次涌现，涌向周身大筋。
筋络齐鸣，传来奇异的“拉伸”与“强化”感。
筋长一寸，力长千斤！
秦峰走回原木旁，伸出右手扣入木纹，单臂发力，竟再次将其提起，甚至向上轻抛两下，毫不费力。
“数千斤之力……功法第二层成了。”他心潮澎湃，看向面板：
【象甲功（第二层，可提升）】。
最后1点命源消耗，清零。
功法定格为——第三层！
第三层“淬骨”的记忆冲击而来：经年累月的撞击敲打、服用强骨药散、忍受深入骨髓的酸痒……浑身骨骼在气血反复淬炼中变得致密。
热流第三次爆发，钻入骨骼深处！全身骨骼麻痒过后，发出轻微嗡鸣，一种沉重坚实的质感透体而出。
秦峰用柴斧厚背敲了敲小腿，发出“铛”的金属声，只有震感，并无痛楚。
“骨硬如铁，硬抗钝器，这便是第三层么？”他收功而立，只觉浑身力量沉凝，脚下如同生根。
秦峰熟悉自身暴涨的力量后，又觉得自身战斗经验欠缺，打算找机会请教老父亲学习捕杀技。
“哥，饭好啦！”
恰在此时，小妹清脆的呼唤伴着饭菜香气传来。
秦峰立刻收敛了因接连突破而略显奔涌的气血。说来也奇，气息瞬间平复，甚至更显沉稳。
“这金手指还能遮掩气息？”
他心中一动，扬声应道：“来了！”
……
午饭是粗粮饼子、腌肉、两碟青菜和一盆蛋花汤。
在边陲山村，这已经算不错。
秦老汉将几片厚实的腌肉夹到秦峰碗里：“多吃点，练功耗气血。下午我进山转转，看能不能弄点野物，给你们补补。好好练，别懈怠。”
“爹，您放心吧。”秦峰应道，也给父亲夹了菜，“倒是您，上山千万小心，回头也教教我射箭打猎。”
“刚练上功就想着打猎？”秦老汉眼睛一瞪。
秦峰说得坦然：“您年纪大了，该在家享享福，也防着村里再有什么怪事。我年轻力壮，该我上山了。”
“对！哥说得对！”秦小妹立刻用力点头，小脸认真，“爹爹该享福！”
秦老汉看着眼前一唱一和的儿女，张了张嘴，最终化作无奈又温暖的笑：“行行行，听你们的！一个个的，真是孩子大了，不省心。”
饭后，秦老汉收拾了猎弓猎刀进山。
秦峰对妹妹嘱咐道：“小妹，我去附近林子砍点柴，顺便练功。你关好门，千万别乱跑。”
“知道啦，哥你也早点回来。”
秦峰拎了把厚重的柴刀出门，径直往村外僻静林子走去。
寻了处无人空地，他一边砍伐枯枝，一边再次沟通面板。
【姓名】：秦峰
【势力】：天武王朝平民
【本命天赋】：吞噬
【功法】：象甲功（第三层，不可提升）
【命源】：0
“命源用光了。这命源，难道只有像秦癞子家那种情况才能获得？”秦峰一边思索这个关键问题，一边挥刀砍柴，不知不觉间渐渐深入山林。
穿过一片茂密荆棘，秦峰眼前景象豁然一变，山风裹挟着霉味、荒芜死寂之气扑面而来。
一大片断壁残垣散落在林间空地，倒塌的土墙、破碎的瓦罐半埋地下，爬满青苔藤蔓的石基，被阻断干涸的溪流、被野草吞没的房址……
依稀能看出曾是个村落。
冷风吹过残垣缝隙，呜呜作响，倍显凄凉。几处半坍塌的墙壁焦黑一片，诉说着不详的过往。
“怎么到了这里？”秦峰皱眉。记忆中，这里是因瘟疫荒废的石溪村，附近村民谈之色变。
秦老汉曾严厉告诫过，这片地方邪性，万万不可靠近。
秦峰不想多事，转身欲走。
可就在他迈步的瞬间，心头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悸动——那感觉说不清道不明，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呼唤，又像是直觉在警醒：不去看看，会错过什么。
他停下脚步，回头望向那死寂的废墟。
“怕什么？”秦峰咬了咬牙，像是给自己打气，“我现在有象甲功在身，遇到猛虎也有一拼之力。”
话虽如此，他握着柴刀的手心还是渗出了汗。深吸一口气，放下背上的柴筐，迈步走进荒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