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抄家流放后,我搬空仇家富养小侯爷

第八十一章 祸害遗千年

陆宁渐渐有了困意,进入梦乡之前,她悄悄把手臂是上绑着的匕首收进了空间。

她担心睡着后官差忽然过来要追查,到时候免不了要搜身,提前把匕首放好,就不怕事发突然来不及。

放好东西,她在空间的灵池边上,看见了先前放进来的龙葵。

龙葵的果实已经破皮烂开,正以极快的速度往下扎根生长,没一会儿就长成了一株株新的龙葵。

龙葵开花结果,从原本的几颗果实,成了一排植株。

房屋也有了变化,池子那一块独立形成个小院,龙葵生长的地方,多了几块地,就在池子边上。

屋里还是老模样,但小院子四周一片白雾茫茫,什么也看不见。

院子里光亮得很,没有太阳没有风,但龙葵生长得极好,一排植株绿油油的。

她走过去看,龙葵的果实又大又亮,比原先野地里长得还要好。

陆宁找来趁手的工具,把龙葵挖了一株下来,泥地没有消失,她又试着找来一粒稻谷,一颗花生和一小撮黄豆。

砍掉龙葵后,把其他种子种上去,不出所料,全都生长迅速,开花结果就在顷刻之间。

陆宁惊讶地围着地看了几圈,这和外头的泥地没什么分别,只是泥土的颜色更深些,没想到竟然有这样神奇的效果,种什么下去收成都很快,只是地不多,只有那么几块。

她把刚才种下去的东西都收了,忽然冒出个大胆的想法。

迅速找来一粒铜钱,试着挖个坑埋了。

陆宁期待地盯着泥地看,静等片刻半点反应都没有。

等她挖开坑一看,铜钱直接不见了。

但肉眼可见这块地和别的地比起来,已经变得有些不同了。

看起来土壤更……黑?

陆宁从来没种过东西,不说谷子,她在家连花都没侍弄过,只会挖坑埋加上浇水,这会儿除了看出来泥的颜色略有不同,也看不出别的。

她又找来新的种子,两粒同样的花生,一粒丢进泥土颜色更深的地方,另一粒放在旁边,这么一对比就看出区别来了。

颜色更深的泥地里长的花生更多、更大,吃起来也更香甜。

她发现了泥地的一个小秘密,用铜钱能让泥地变得更好。

空间里还有很多铜钱,她犹豫了片刻,暂时只给每块地埋了一枚铜钱,铜钱以后还有用,泥地什么时候打理都可以,现在这样就够用了。

空间里多了这么个宝贝,下回再见到刘衍之采什么有用的草药,就也采一些草籽回来,这样需要药草的时候,就能随时取用,灵池里的泉水虽能强健身体,也要配合着草药才不会让人瞧出来。

陆宁越想越兴奋,觉得自己活到漠北的几率大大增加,竟一时不困了。

她睁开眼,四周此起彼伏的呼噜声里,刘衍之和江堰竟然都没睡,他俩不知什么时候坐在一起,面对面低声说着什么。

陆宁原本是靠着江堰睡的,这会儿头也卡放在了牢房两个木栏之间。

她稍稍坐直,揉着额头上被木栏卡出来的两条杠,悄悄挪到江堰和刘衍之旁边去。

轻声问道:“你们在说什么?”

刘衍之嗖地一下捂着胸口,看清是她,闭眼呼了口气,“陆娘子,你怎能悄无声息地出现。”

陆宁撇撇嘴,明明是他俩背着她在商议什么啊,这么容易被吓到,商量的事看来见不得光。

幽暗的牢房里,陆宁的眼睛晶亮晶亮的,凑近了点儿,“说什么呢,大晚上的也不睡觉,说来我也听听。”

江堰能看清她额头上的两道杠,是大牢栏杆卡出来的,方才刘衍之来找他,他扶着陆宁让她靠着栏杆睡,没想到给卡出印来了,他抬手替她抚了抚,明知抚不去,还是轻轻地揉了两下。

陆宁把他的手抓下来,现在是关心她额头两道杠的时候吗。

“快说吧,一会儿官差该回来了,雨都小了。”

江堰道:“没说什么,是矿山塌方的事。”

“矿山的事不是说好就当不知道吗?”

陆宁在黑暗里轻轻啧了一声,现在是明哲保身的时候,不是江堰自己说的,他们是流犯,不是钦差。

还打听塌方呢,两个人一个不是侯爷了,另一个也不是官家少爷了,官府碾死他们不跟碾死两只蚂蚁似的。

牢里黑,陆宁看不清刘衍之和江堰是什么神情,但他俩都同时沉默就是不对劲,她接着问,“你们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陆娘子,方才……”刘衍之也看不清陆宁是什么神情,不过他觉得不应该瞒她,“方才狱卒来过。”

“又抬了几个从水里捞出来的人回来,里面有陆二姑娘。”

“谁?”

陆宁一下就站了起来,不是真叫她说中了吧,“活的?”

“嗯。”

刘衍之嗯了一声,江堰补了一句,“半死不活。”

“同一批捞上来的都是劳工,狱卒找了郎中来。”

陆宁坐了下来,陆云霜被找回来了,而且因为落水没死,还看上了郎中,现在跟一批同样被捞起来没死的劳工一起关在停尸房旁边的屋子里,她朝那个方向看过去,良久无言。

半晌才道:“是这事啊,没事,活着就活着吧。”

但到底难掩心底的遗憾,陆宁揉了揉自己的脸,这女人死里逃生真够能活的。

刘衍之道:“天亮人应该就能回来,不过她身上的毛病不轻,即便狱卒找来大夫,也无济于事。”

“只是吃几副药的话,根治不了。”

这对陆宁来说没区别,没死就是活着,她看着牢门的方向,没一会就有火把的光亮了起来,官差把陆云霜送回来了,她是流犯,不是劳工,人活着就得关在牢里,等着天亮继续流放。

陆云霜身上囚服换了件新的,皮肤被水泡得发白发皱,头发湿哒哒地垂着,盖不住脸上的伤口。

伤口裂开得更大了,在水里可能被石头划拉过,比原先还长,都快咧到嘴角了。

她进来后,紧紧盯着陆宁,一句话也没有说,默默坐到了角落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