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抄家流放后,我搬空仇家富养小侯爷

第二十七章 梦里多了一口灵泉

其他流犯都坐着垂头打盹,想躺下睡很难,官差把他们串在一起,能坐不能躺。

张方恪扭动几下身体,给身边的二弟张方守使了个眼色。

张方守慢慢从衣裳里放出一条蛇来,张老爷捡起一根树枝,让蛇轻轻缠在了树枝上,捏住了蛇嘴。

张方恪一直偷偷观察着陆宁和江堰,等着他们睡着。

陆宁和刘夫人互相靠着睡得沉,江堰没睡,等着张家父子动手。

刘衍之也没睡,等其他人都睡着了,才隔着陆宁问江堰,“侯爷,上次诊脉,有一事未曾言明。”

他看了眼陆宁,“未免侯夫人担心,此事未能有十足把握,便没有开口。”

江堰也看了眼睡着的陆宁,语气没什么波动,“你说。”

刘衍之道:“不知侯爷最近可有失眠多梦的症状,如果出现了此种症状可要小心些,您的旧疾似有复发的迹象。”

江堰没说话,什么旧疾不旧疾的,战场上受的伤很多,他从没把这放在心上。

况且这是什么话,他要是失眠,还怎么多梦。

“我的身体,不劳刘公子操心了”

刘衍之点点头,他只是因为和他们夫妇二人结盟,才善意提醒,既然江堰不远多提,他也不再多话。

过了三更,连刘衍之也睡了,江堰闭着眼假寐,忽然听见一阵呼吸声,声音均匀、深沉且缓慢,且在慢慢朝他身边的陆宁靠近。

所有人都被铁链锁着,官差又都在对面,怎么可能会有人靠近。

江堰睁开眼,面前的草地里隐着一条长长的枯枝,枯枝上是条绿色的长蛇。

长蛇正蜿蜒着爬下树枝,到了陆宁的脚边。

蛇头支起来,吐着蛇信子盯着睡熟的陆宁。

江堰没有声张,随手捡了一片树叶,嗖地一声,叶子飞出,速度极快地在蛇身划了道口子。

数息之间蛇头和蛇身分离,蛇头掉落下来,却还是张口咬向陆宁的脚。

江堰皱眉,抬脚把蛇头踩在脚下,碾进了土里。

这条蛇,就是张家所谓的手段吧。

江堰见过这蛇。

跟驿站里用来吓唬陆云霜的一模一样,没想到张家竟然还偷藏了一只。

张家报复陆云霜可以,但让蛇咬伤陆宁不行,没毒的蛇也不行。

这么拙劣的手法,不愧是张家那群没脑子的人琢磨出来的,多半想等着蛇咬了陆宁后,把枯枝往陆云霜那边一送,让他以为是陆云霜捣鬼,激得他为了陆宁,成为张家的打手。

他江堰在张家人看来,也这么没脑子吗。

江堰皱着眉,把摁进土里腥臭的蛇头拿出来,跟蛇身一起随手甩向张方恪。

张方恪放出树枝后,正闭眼假寐,看似平静,内心早已激动不已,默默掐数着时辰,等着蛇咬了陆宁后,再把树枝丢到陆云霜那边。

他正得意,咕咚一个重物丢进怀里,张方恪被臭味熏得吓了一跳,睁开眼被怀里血淋淋的蛇头又吓了一跳。

反应过来是江堰识破了他的计策,飞快地往江堰那边扫了一眼,默默地把蛇头抖了下去,却不敢和江堰对视。

张方恪翻了个身,偷偷踢了一脚负责放哨的老二张方意,这哨怎么放的,不是说江堰和陆宁都睡着了吗!

杀了蛇,空气里泛起血腥味,官差起身过来寻了一遍,在张方恪附近找到被斩断的蛇头和蛇身,切面整齐似利器所致,官差惊疑之下,直接把张家人挨个提去问话。

张方恪脸色变了,偷偷把身上藏着的半个巴掌大的小匕首丢在了草丛里。

江堰等张方恪一众被提走后,默默捡起来草丛里的小匕首,拿在手里掂了掂,是个利器。

张方恪有这东西,竟然不直接下手,还搞什么迂回计策,真不知张家这些年在漕运上吃了多少油水,把脑子都泡发胀了,蠢死算了。

江堰把匕首收好,等张家人各领了十几鞭子老老实实地回来,他已经装作无事人样,闭上眼小憩。

他睡得不沉,原本也没打算睡沉,却很快做起梦来。

梦境纷杂且混乱,一会儿是早些年在战场上带着士兵冲杀,一会儿是在宫里见皇帝,而后又回到他小时候,父兄都建在,大哥在院子里练枪法,他依偎在母亲怀里吃着糖人。

随后,母亲的面孔就在他头上掉了下来,接着是大哥的、仆人的、赶回来的父亲的,整个侯府都塌陷在他面前。

江堰在梦中挣扎,跑出院门,一脚又踏进了流放的路上,陆宁走在他身边,抬头问他,“江堰,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选错了人?”

陆宁的脸忽然变得痛苦和扭曲,朝他嚷着,“你看清楚!我不是陆云霜!”

他的心口一阵阵地疼,却怎么也抓不住陆宁的手,陆宁就像侯府里的爹娘那样,直接碎在了他面前,消失得一干二净,再也找不到。

梦境回归平静,是一片虚无,他好像站在高崖上,又好像漂浮在湖中心,忽然脚一沉,醒了。

江堰睁开眼,下意识先去看陆宁。

陆宁好端端地睡在他身侧,呼吸均匀,长睫轻颤,似是也在做梦。

江堰揉了揉眉心,见鬼,刚刚和刘衍之说了什么失眠多梦,竟还真的做起梦来,还梦见陆宁直接消散在他面前。

不吉利。

江堰醒了之后再睡不着,干脆守着陆宁,轻轻替她驱一驱围上来的蚊虫。

陆宁睡得沉,却是在梦里直接去到了空间的屋子里。

空间里没有床,她就睡在地上,但是从空间的一堆箱笼里,翻出了席子和被褥,有垫有盖,倒是也睡得舒服。

原本赶路的疲乏,双脚的酸软,都在这儿得到了极大的放松,陆宁只觉得全身舒展,翻了个身,身后的墙忽然向外扩大了数米,扩出来的地面下沉,变成了一个小小的浅池,池中央冒出一个泉眼,汩汩往外冒出清泉。

清泉水铺满浅池,泡到了陆宁伸出被褥垂下来的手指尖。

冰凉的泉水包裹着她的指尖,和皮肤接触的地方泛起点点辉光。

很快,陆宁身上的疲乏都消除了,就连脚底磨起的水泡都瘪了下去,不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