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告白
赵四闻言如临大赦，连滚带爬地爬起来，招呼着地上那些混混互相搀扶着。
一瘸一拐地钻进面包车，引擎打着火，轮胎在地上擦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仓皇地消失在街角。
烧烤摊前安静下来。
老板陈叔想哭，好多客人都没付账就跑了，亏大了。
林知夏站在原地，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力气，双腿发软，身子晃了晃。
看到王龙没事，她默默松了口气。
王龙转过身来看她，还没来得及开口，林知夏忽然扑进他怀里，两只手死死攥住他背后的衣服，把脸埋在他胸口，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压抑的哭声从喉间溢出来。
王龙被她撞得往后退了半步才站稳，低头看着怀里哭得浑身发抖的林知夏，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没事了，都过去了。”
林知夏哭了好一阵，眼泪把他胸口的衣料洇湿了一大片，声音闷在他怀里，断断续续的。
“我以为……我以为我躲了这么久……他们就不会再找到我了……”
“那个人不是我爸……他早就跟我妈离婚了……我根本不认他……”
“可他们总是来堵我……换了好几个地方住都没用……”
王龙没说话，脸色越发冰冷，一下一下地拍着她的后背，听着她把这些年积攒的委屈和恐惧一点一点地倒出来。
过了很久，林知夏的哭声才渐渐低下去，肩膀的颤抖也慢慢平复下来。
她从他怀里抬起头来，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脸上还挂着泪痕，却努力朝王龙挤出一个笑。
真的是令人心疼。
“对不起……把你衣服弄脏了……”
王龙低头看了一眼胸口那片湿痕，不在意地笑了笑。
“没事，回去洗洗就行。”
林知夏吸了吸鼻子，低下头攥着自己的衣角，声音又轻又小，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乞求。
“王龙……你能不能……今晚陪陪我？我一个人回去……真的有点怕……”
她抬起眼看他，那双还泛着水光的眼睛里满是恳求和不安。
“我不敢一个人待着……”
王龙看着她这副模样，迟疑了一瞬。
林知夏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他实在狠不下心来拒绝。
“好！”
王龙应了一声，当即掏出手机，给苏清瑶发了条信息，说今晚遇到一个多年未见的老同学，叙叙旧就不回去了。
消息发出去没一会儿，手机就震了一下。
苏清瑶回得很快。
"好的龙哥，你注意安全，别喝太多酒，明天早上我给你熬醒酒汤。"
紧接着又追了一条。
"老同学是男的女的啊？"
后面跟了一个猫猫探头的小表情。
王龙看着屏幕，不知道该如何回复，第三条消息又跳了出来。
"逗你玩呢，龙哥你忙，我在家等你……"
王龙心情复杂，觉得自己在欺骗善良懵懂的苏清瑶。
他转过身，看见林知夏还站在原地，双手攥着衣角，眼眶依然红红的，像一只受了惊的小兔子。
王龙朝烧烤摊老板陈叔那边走过去，直接从钱包里抽了一沓现金，塞进陈叔手里。
"老板今晚的损失算我的。"
陈叔愣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手里那沓明显比实际损失多出不少的现金，连忙推辞。
"哎呀小伙子你这就见外了！你帮小林出头，我高兴还来不及，哪能要你的钱……"
"陈叔，拿着吧，您做小本生意的，不能让你吃亏。"
王龙把他的手按回去，语气诚恳。
陈叔推不过，只好收了，挠了挠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那……那下次你们来吃，我给你们加量！"
王龙笑着点了点头，转身走回林知夏身边，柔声道。
"我送你回家。"
林知夏轻轻"嗯"了一声，跟在他身侧，两人并肩走向停在路边的黑色哈雷。
她坐上车，双手环住王龙的腰，这一次比之前用力了些，侧脸贴在他的后背上，能听到他沉稳的心跳声。
"往哪走？"
王龙拧动车把，偏过头问了一句。
林知夏指了个方向，声音还带着一点哭过后的鼻音，但比刚才安稳了许多。
"顺着这条路直走，到头右拐，第二个巷子往里走到底就是。"
哈雷轰鸣着驶入夜色，晚风把林知夏的长发吹得飘起来，发梢偶尔扫过王龙的手臂，带来一阵细碎的痒。
两人一路无话。
大约骑了十来分钟，车子在一片老旧的居民区前停下。
巷子口的路灯坏了一盏，光线有些昏暗。
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她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昏黄的光照着斑驳的墙面。
"地方有点破，你别嫌弃。"
她走在前面，声音还带着哭过之后的沙哑。
王龙跟在她身后，看着她瘦削的背影，心里不是滋味。
三楼，一扇掉漆的铁门。
林知夏掏出钥匙开了锁，推门进去，顺手按亮了玄关的灯。
屋子不大，收拾得干干净净，客厅里一张旧沙发，茶几上摆着几本书，角落里放着一盆绿萝，倒也温馨。
王龙走进房间，随手带上房门。
林知夏有些紧张，她貌似下了很大的决心，走到王龙面前。
王龙还没反应过来，她整个人扑进他怀里，双手环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王龙怀里里。
这突如其来的拥抱让王龙整个人愣在原地。
"王龙......"
她的声音闷在他耳边，带着一种压抑了太久的情绪。
"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
"高中毕业之后你忽然就消失了，谁都不知道你去了哪里，我到处打听，问遍了所有认识你的人，没有人知道你去了哪儿。"
她的声音开始发颤，带着哭腔。
"后来有人跟我说你当兵了，去了很远的部队，我写信寄到你老家，退回来了，我去你家找你，邻居说你早就搬走了。"
"我好怕，好怕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
林知夏说着再次热泪盈眶。
王龙心情五味杂陈，被林知夏感动得一塌糊涂，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林知夏的手顺着他的肩膀滑下来，捧住了他的脸，仰起头来看着他，眼里的爱意快要溢出来了，嘴唇微微颤着，声音轻柔勾人。
"王龙......我好想你。"
“我好喜欢你！”
她说完，踮起脚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吻了上来……